19,鶯鶯燕燕翠翠紅紅處處融融恰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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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香還懷著身孕,精神短,沒看見羅真看自己的眼神,等到妙音看他才反應過來,但也懶得動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水——如今他也不能喝茶,所以喝的只是玫瑰水,整個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玫瑰香,等到人都來了,見過禮,坐下后,這才緩緩開口:“天氣漸漸涼了,夜長了,你們若有什么短缺,就告訴我,別害羞。” 宮里的人都有份例,這個規矩是不能錯的,所以這話也只是白說說。但同樣的話,瑞香說出來,就顯得溫婉柔軟,也不惹人反感。下面自然齊刷刷一片說不缺什么,皇后仁德。 他如今懷著孕,是宮里最金貴的人,只要沒什么毛病,沒人敢和他對著干。妙音就說:“如今白天短,也沒什么好做的,皇后若是不嫌煩,就叫我們來說說話,也能打發辰光,我們閑著也是閑著,無聊。” 妙音如今還只是個美人,但他是公主送進來的,沒什么事或許不算什么,有什么事可能就能逃出一命,又時常到皇后這里來,最近也被臨幸過幾次,資格又算老的,竟然也成了領頭的,見他說話,下面就附和起來。 瑞香微笑,看他一眼:“你們要忙著伴駕,也不得空閑,有這個心就好,別耽誤了你們的事。等肚子里這個落了地,咱們再好好說話。” 他其實除了妙音,也并不是很放心別人來陪,更不需要別人來陪。何況近來其實伴駕最多的還是皇后,其余人不敢爭,也爭不過的,心知只是說話客氣。但好在瑞香看起來確實沒有發作誰立個威的意思,許多人倒是松了一口氣。 幾句話說過,瑞香招手示意:“如今后宮也添了許多新人了,我卻沒趕上賀你們的好事,如今就此補上,一點意思罷了,望你們好好裝飾,也開枝散葉。如今,陛下與我,膝下是空了些。” 宮里其他人就是生出孩子來,也還得認他做嫡母,瑞香又不怕自己不能生,倒也真不在乎別人生。他家家風好,兄弟姊妹也多,知道人口興旺的好處,這在宮里也是一樣的。不過妙音也是不同,他被調教的時候沒有人想過以后生孩子的事,不知吃了多少虎狼藥,未必還能生,瑞香怕他多心,又叫自己身邊心腹親自捧出來一個托盤,專門給妙音,指著道:“別的人都有了,偏你沒有,倒像是我欺負你,這個,還是當年我進宮時,家里帶進來的,不稀奇,也不是什么內造的寶貝,不過我很喜歡,也襯你。” 話說得很周全,但也有些曖昧,妙音抬眼一看,見是枚瓔珞。瑞香說東西不好,無非是說心意為重,但這東西也并不多見,鑲了寶石和玉石,優雅大氣,很拿得出手。 畢竟萬家世代清貴,也是很有底蘊的。 妙音其實并不怎么想生孩子的事,他是早看清了,人考慮再長遠,也禁不住命運的玩弄,所以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。有寵的時候他就盡情奢侈靡費,也不心疼,沒有寵愛了,安安穩穩的日子,皇后還是會給他的,不見得就難過。 至于孩子么……他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,不盼著生,也不在乎養,倒沒上心,站起來謝過,親自接了,又交給身后的人。 瑞香又端水喝了一口,潤了潤,轉而向羅真:“羅才人近日可好?你的喜事也近了,一兩月的事,到時辦幾桌酒席,大家也熱鬧熱鬧。宮里如今人不多,就更應該親近才是。” 羅真忙起身謝恩,又謙虛自己不值得大張旗鼓。 皇后和顏悅色,但他還沒忘了皇帝前幾日的叮囑,深知自己還沒到能張狂的地步,一時間倒是謙卑得出乎意料,一點怨懟都沒有。 見他這么乖,瑞香反而吃了一驚,也就更不吝于和顏悅色:“我如今身子重,是不方便去的,不過晉位是喜事,你也不必過謙。若是能懷上個孩子,就更好了。” 羅真拿不準他的意思,可也沒見他難為自己,也不多話。 妙音倒是察覺一絲不對,訝異道:“娘娘說宮里人少,難道……是要進新人了么?” 宮里如今這些人,看人頭是不算少,但其實能上得臺面的沒多少。本朝立國于勛貴,十分看重門第,似瑞香的出身,就注定低不了,但如羅真只是良民,將來就看運氣和肚子。 何況,現在這些從掖庭里出來的人,都是經民間采選進宮,認真說起都是沒來歷的,瑞香一人獨大。 宮里的人,認真說起來,確實是少。 瑞香聞言,笑容一頓,片刻又拾起:“陛下說過,確實是要進人,不過怎么也等到我這個孩子落地,出了月子才能cao持,所以,大約也是明年的事,不然,不方便。” 妙音就暗忖,果然,雖說要進人了,但大概是出自前朝的考慮,其實皇帝還是很給皇后留余地的。否則,這個時候若是進來了,皇后又是養胎又是生產又是坐月子,再出來,局面說不定都變了。 他松了一口氣,也笑著說:“那可好,來年咱們就熱鬧了。只不知……是哪家的?” 其余人也都眼巴巴地看著瑞香,雖然擔憂,卻更怕一無所知。瑞香心中輕嘆,神情倒很輕松:“說是要進來兩人,一人是武國公的孫兒,另一人是蕭氏之子,瑯琊郡公那一支。我閨中沒見上,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樣的人,想必,進宮后就能見著了。” 一時間殿內氣氛都有些沉重。 妙音在長公主府,雖沒伺候過客人,但卻消息靈通,更明白這兩人是